述,我是舒兰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请我回去走一趟,话说得客气,却不容推脱。
没打算推脱,应下了,租好新房子,买了隔日的票就回去了。
正值胡一高考,既为看她,也为躲游弋。
傻孩子胡一,依旧把叛逆二字写在脸上,生怕母父不为此动怒。
公司那边的事暂时托给同事照管,听她们说,游弋四处找我。
那天游弋发给我一份举报信。
里面涵盖了公司偷税扣税的所有明细,都是已经离职的学姐手笔。
“如果你可怜我,你就回来吧,我不把这封信发出去,我真的离不开你。”游弋在电话里哭着说。
我靠在老房子的沙发上,头一次感到疲惫。 兢兢业业两年,一边哄着游弋,一边给坏事做尽的学姐收拾烂摊子。在这事上我倒也不无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是不甘心做学姐的替罪羊,而眼下关于替罪羊,我有更好的人选。
经常会觉得累。
望着镜子,很深的黑眼圈,很苍老的眼睛,扯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笑容的嘴。
像一根枯藤。我蛰伏着,等待着从一个傻瓜身上吸走我渴求的生命力。
志愿填好了,距离我带走胡一的日子也近了。
她是很不乐意,但这都是暂时的,世上有两种人最好对付,疯子和傻子。
如果一个人被认为是疯子,那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成为她作为疯子的呈堂供词。
傻子就更好了,没得说的好。
胡一又疯又傻,像头犟牛,看似不好对付,其实拿块红布围着她转,等她冲过来了从布后掏出苹果给她,她就能立刻转怒为喜。
想起她,嘴角便带上几丝笑,这也许是我为数不多能笑出来的时候。
我太渴望一个救赎,一个拥抱,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