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没一个认得我。
一个人的消失像一个肥皂泡破灭,没人在意,除了吹泡泡的人。
我才知道舒兰还有个姐姐,在我们学校读高二。
舒兰消失后,她母亲也出了事,晚上骑三轮车被面包车追尾,人没大事,只是骨折了,暂且失去劳动能力。
但对一个有孩子的家庭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听说学校组织捐款,我专门回到母校,掏出所有积蓄,厚厚一沓交上去。
善良热心大方,又是市里状元,学校专门派我带着钱跟老师去她家拜访。
临走特地嘱咐,多拍些照片,不同角度的,好拿来宣传。 舒兰母亲握着我的手哭,感慨她不知生死的舒兰,又感慨我母父有我这样德艺双馨的孩子太有福气。
我陪着一起哭,落下些鳄鱼的眼泪。
当然是在配合镜头。
s市繁华,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潮涌向这座城市,用虔诚的眼神以血肉之躯向钢铁森林输送源源不断的新能源。
我也身在其中。
s大亦是个好地方,有像我一样的拼尽全力从小地方考来的普通人,也有凭着家族积淀一路混进来的天龙人。
开着跑车,光鲜亮丽,寻欢作乐。
我抱着电脑,始终奔走于宿舍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s大的奖学金很高,而我拿到手软。
但这点钱算什么?我不甘心。
打零工?当家教?杯水车薪。
把自己卖给资本家所换来的钞票厚度不足以支撑起我和胡一的未来。
大一下,我参加了大创,同年,遇到了那个院里最耀武扬威的天之骄女,游弋。
利用港台生的身份低分入学,每天开着苍蝇绿的跑车在校园里奔驰,那个让辅导员最头疼的学生。
也是披着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