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颤张嘴,那半根食指已经咬的血肉模糊。
血滴在地上,变成一个小池塘。
程双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包扎用品不在厨房,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拿出一把菜刀。
“你要的,我给你。”
手起刀落,我的尖叫混在雨里,在黑暗混沌的空气中化成星星点点,最后变成血喷溅在墙上。
半截食指滚落在地。
菜刀还捏在程双言手里。
仰头看我,苍白的脸上满是血点。
整个人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丧失所有力气,只靠脊柱撑着。
我不可置信,张着嘴,哑巴似的,说不出一句话。
“再不滚,我就改变主意了。”程双言提着菜刀笑。
电闪雷鸣。
我推开门拔腿冲出去。
摩托行驶在雨夜里,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流。
在s市的跨海大桥上,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挂在车上。
失重,痛,麻木,惊恐。
不知前路,没有归途。
一切都模糊了,只有柳愈两个字,在雨雾里浮浮沉沉。
在雨里她变成玛利亚,生着两只翅膀安抚我。
“迷途的羔羊,蛊惑你的恶魔已经死了,你自由了。”
第17章 食指在木桌上叩击,我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驻唱歌手发呆。
歌手唱到兴处,顺势坐在我放在乐池里当座椅的旧摩托上。
车很旧了,因着四年前那场暴雨,车链条锈迹斑斑。换过一次链条,后来换了新车,便又把那条链条换回去,充当个古旧摆件。
店里人夸我长情,对一辆摩托都如此不离不弃。
若真长情一个人跑到这海边小城来干嘛?一来就是四年,没再回过s市,手机也换了新号,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