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凌半颜在无人打扰处过着简单的生活,她不清楚,现在她们算什么,师徒?亲人?情侣?她想问却又不敢问,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爱意碾碎,碾成粉末,细微到不被察觉,然后均匀地洒进每一天。
一年后,云中寄来请柬,凌枝邀她们同聚。劫后余生的人们设立了节日,用以庆祝新生。
路上下起了小雪,世界成了晶莹色,拂面的风却是暖的,桑锦思忽觉自己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畅快的空气了。
落地后,凌半颜按住她,垂眸为她系上白狐皮斗篷。桑锦思缩在软软的毛里,抬头看她,凌半颜笼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让人移不开眼,像凌寒自开的梅花。
故人几多逝去,但也有新人相识,团团簇起来,似乎还和从前一样热闹,大家直接以天为屋,在雪地里烤起了牛羊肉,温着酒,香味传了几里,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酒热辣辣地下肚,便隐隐醉了,何况连空气都躁动着,几人有些痴疯了,席上闹了起来,三五成群地划起了拳。
凌枝摇摇晃晃地挪过来,和桑锦思碰了杯:“学宫建好了,马上会有新一批学生,好桑娘,可愿意来授课?”
桑锦思回头找凌半颜,看了她几眼,对凌枝点了点头。
春解忧,夏吞苦,秋散愁,冬葬恨,四时欢欣,人人自得。
神明是迷茫时的希冀,困苦时的浮木,所以当每个人都各行其道的时候,也就不需要神明了。
晚饭后,桑锦思和凌半颜在山间散步消食,凌半颜忽然开口道:“我快要走了。”
桑锦思猝然抬头,惊慌地抓住她:“去哪。”
凌半颜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随后悠悠开口:“很久以前,他们称呼我为嫘祖,我教他们如何养蚕缫丝,如何保持饮食冷暖,我化作天地,滋养我的子民,因为不愿再见他们受苦,我重新回来,如今,他们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