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很烦人,为嗜血的欲望添了一把柴,眼前一片昏暗,她只知道拿剑砍着什么。 过了半日,她力竭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却像被隔绝在外,要窒息了,忽地,她捂住心口,偏头呕出一口血,好……好痛苦。
心间一空,她软绵绵地仰头看天,突然感到有些冷。
要不然就算了吧,她自己去地狱吧,她合该去地狱的,她伤害了凌半颜,她不配再做她的徒儿,泪水从眼角掉落,滑进头发,湿漉漉的,难受,师娘帮我擦一擦。
不,不对,回不去了,回不了头了,太阳好亮,想抬手遮住眼睛,可为什么没有力气……她怎么能对师娘做那些事……
封闭的室内像是与世隔绝,阳光半分透不进来,连氧气都很少,厚重的墙外隐约传来叮当响,凌枝静静靠着墙壁,听到了脚步声,门被打开了,外头的嘈杂更甚,似是百多人来来往往,敲打着什么,一簇光猛地冒出,随即慢慢扩大,照亮了整个屋子。
凌枝撑着墙,站起来,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人,内心却微微一惊。桑锦思瞧起来狼狈极了,面色惨白,垂眸望着她,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衣上血迹和尘泥掺杂,拎着一坛酒。
凌枝微不可察地皱眉,桑锦思的状态太过古怪,不像要来斩草除根,怎么,如今已成这般境地,她倒想同她饮酒叙旧不成?
桑锦思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化出两只酒杯,斟满了酒,淡淡扫一眼凌枝:“过来,陪我。”
凌枝瞪着她,一动未动。
桑锦思神色未变,只是一抬手,凌枝便不受控地被压至桌边,桑锦思仰头将一杯酒饮尽,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不小的响声,眨了眨眼,见凌枝还是没有动作,戒备地盯着她,伸手将她面前的酒也取来,灌进喉咙里,翻过来给她看。
“什么都没加,师姐。”
她重新倒了酒,凝视着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