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搂着她,睡了长长的一觉。
好像泡在温泉里,视线被雾气遮挡,有些热,桑锦思微微动了动,攀紧了怀中的暖玉,想借此浮出泉面,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可是,那温度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呼吸不畅,不对,热源分明就是怀中的软玉。
桑锦思皱了皱眉,清醒些许,四肢还沉在梦中,疲软无力,在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跳起来。
凌半颜紧闭双眼,脸颊、耳朵都是浅浅的绯色,窗外太阳已至中天,师娘一向作息规律且健康,怎会直到此时仍在昏睡。
桑锦思跪在她旁边,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好烫,已经不是寻常发烧所能达到的温度了,怎么会这样?师娘法力高深,在与之相伴的那些年,她从未生过病,甚至连虚弱都没有。
她只是太累了,只是睡了一个时辰,怎么竟害得师娘发了烧,是她的错,她没能保护好她。
她什么都不配得到。 手指无端颤抖起来,阳光被窗户分割,在凌半颜身上投出淡黄色的方块,那些方块在她眼里扭曲起来,油彩一样划开,颜色渐渐变红,尖利的声音像水,填满了耳朵,又像蜂群,蛰痛了耳膜。
凌半颜不该是如此枯槁模样,一切都是她亲手酿造,身体变得沉重,意识漂浮,无法控制四肢……不要,不可以这样,师娘还病着,要照顾她。
打起精神来,照顾师娘……
桑锦思慌慌张张地爬下床,打了一盆凉水,整张脸埋进去,浑身抖动一下,头发也没拎起来,在水中蠕动。抬头,胡乱抹去脸上的水,有一缕头发黏在眼旁,怎么也捋不开,她索性一扯,将那缕头发硬生生拔下来甩在地上。
她匆匆跑去冰窖,窖内阴寒,她打了个寒颤,抱了一块冰回去,走了几步路,她猛地想起自己竟就这样将凌半颜留在那里,倘若她醒过来,跑了呢?
桑锦思抿了抿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