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子忙碌着处理伤员。
也不知那魔族剑上抹了什么,桑锦思的伤口迟迟未能愈合,她把手臂交给素问娣子,自己转头埋进凌半颜怀里,疼得额上全是冷汗。
凌半颜身上也不缺大大小小的伤,她安抚地轻轻拍着桑锦思后背,沉默着,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往后便是一退再退,漫州、小半个泠州,逐渐失守,桑锦思看着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减少,有的战死了,有的……投降了。在这样飘摇的时候,织云掌门牺牲了,凌枝临危受命,继任掌门。
那个夜晚没有月亮,桑锦思坐在篝火边,动荡的火焰下,众人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分明,没有人说话,她拿着布,温柔地擦拭着无名,这把剑陪她太久了,而今火光照耀下,可见长长短短的划痕,剑刃更是布满豁口,她掏出磨刀石,慢慢打磨。 有人热了酒,招呼大家来喝,她取了一杯,灌了一大口,疼痛、疲倦、哀伤、忧愁……一切都被烈酒压下去,没有精力去在意,没有时间去疗愈,唯一的念头只有,活下去。
鼻间是汗臭味,风里有隐隐的哭声。
最开始是一位素问宫娣子,摔了东西,跪跌在地,拿针胡乱往自己身上扎,长声哭嚎着,口中颠三倒四不知说什么,扭曲得如同野兽,素问宫修行是最苦的,能留下的大都是胸怀大义到幼稚的人,如今所见无时无地不是伤残,也难为她直到现在才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