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微微抽搐起来。
「别动!姑娘!别乱动!」那个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有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头上伤得厉害!肋骨也裂了!不想落下病根就老实躺着!」
那双手的力量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稳定感。安琉璃被强行按回冰冷的现实,挣扎的力气迅速流逝。混乱的思绪如同破碎的琉璃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尖锐的鸣响。
痛苦地呻吟出声,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先别想了!」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果断,「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没当场......咳,已经是老天开眼!失魂症是常有的事!安心养着!等伤好了,脑子里的淤血散了,脑子里的东西自然就对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替她掖好粗糙却厚实的被角。
安琉璃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意识再次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又昏沉了多久,当她再次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晃动的昏黄光影。适应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艰难地聚焦。
她躺在一张铺着厚厚干草的简陋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几层洗得发白、带着浓重草药味的粗布棉被。头顶是低矮的、用茅草和木梁搭成的屋顶,能看到外面灰白的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烟火气、干草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浓烈的草药苦涩气息。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狭小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唯一的家具就是她身下的床和角落里一张歪歪斜斜的木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晒干的草药、几卷磨破了边的泛黄医书。
一个用土坯垒成的简易灶台占据了另一角,灶膛里还有暗红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上面架着一个黑黢黢的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苦涩的药味正是从那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