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驿站,远比渭城繁华。客栈爆满,她们只能住进最便宜的、靠近马厩的大通铺。房间内挤满了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气味混杂,鼾声如雷。
安琉璃用最后几个钱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胡饼和一碗热汤,小心地喂曹敬观音吃下。看着观音小口喝着热汤,苍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出一点红晕,安琉璃心中稍安,但愁绪更深。
「听说了吗?明天镇东头李员外家做六十大寿,请了长安城『彩云班』来献艺贺寿呢!」旁边铺位一个行商模样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聊天。
「彩云班?就是那个据说有真本事的幻戏班子?班主彩云娘子一手『仙人栽豆』『壶中日月』出神入化?」
「可不!听说还有新排的『天女散花』『月宫折桂』,热闹着呢!李员外大手笔,包下了整个班子三天!可惜啊,咱们平头百姓是进不去喽,只能听听墙根。」
「啧啧,要是能进去开开眼多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琉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幻戏班子?贺寿献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翌日清晨,安琉璃安顿好曹敬观音,独自一人寻到了李员外府邸所在。高门大户,张灯结彩,仆役穿梭,一派喜庆。她绕到后门僻静处,正巧看到几个身着彩衣、背着箱笼的人从一辆大车上卸下道具,为首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眉眼带着精明干练的中年妇人,想必就是彩云娘子。
安琉璃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对着彩云娘子躬身一礼,声音清朗:「班主安好。小子安琉,略通些障眼小术,听闻贵班今日为李员外贺寿献艺,不知可否叨扰,在班中寻个跑腿打杂、或是在垫场时献丑一二的机会?不敢求厚酬,只求些许糊口之资。」
彩云娘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玄衣「少年」。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