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单薄的衣衫,带来山间的寒意。慧明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中盘旋——「寄托于虚妄之物上的蜃影」、「不该存在的归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可昨夜强行催动幻术时,那种身体仿佛要化为流沙消散的感觉……难道是预兆?
「琉璃?」曹敬观音不知何时醒了,摸索着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初醒的懵懂和关切,「你站在风口做什么?身体刚好些。」她冰凉的手准确地握住了安琉璃的手腕。
真实的触感,带着观音独有的微凉体温,瞬间驱散了安琉璃心头的阴霾。她反手紧紧握住那只手,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没事,在看山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大师送了些药,说对我们有用。观音,我们该启程了。过了陇山,就离关中不远了。」
她将那个可怕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无论真相如何,此刻,她握着观音的手是真实的。去长安的承诺是真实的。哪怕只是一缕执念,一个蜃影,她也一定要为观音拾起生机,安稳足矣。
辞别卓云寺,带着慧明大师赠予的药散和僧人们准备的干粮清水,安琉璃与曹敬观音再次踏上东行之路。卓云寺位于陇山支脉,欲入关中,必须翻越这道横亘在河西与中原之间的天然屏障——陇山。
山路崎岖,远非戈壁的平坦可比。林木渐深,古木参天,浓荫蔽日,空气也变得湿润粘稠。脚下的路时而是碎石嶙峋的古道,时而是被落叶覆盖的陡坡。
慧明的药散确有奇效,压制了她内腑翻腾的灼痛,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并未消失。每一次攀爬陡坡,每一次集中精神感知前方道路,都像在透支某种看不见的「本源」。她不敢再轻易动用幻术,甚至连感知都刻意收敛,如同吝啬鬼守护着最后的烛火。
第10章
「左边有断树根,抬脚、慢点..琉璃的声音带着微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