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的暖意:
「我的观音啊,『众生心性本净,然欲望横生无安处』,此是凡尘之苦。」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观音额心那点朱砂痣,语气虔诚而真挚,「你心如琉璃,剔透无瑕,是『智不住三有,悲不住涅槃』的菩萨心肠。我怎知『火烧身』,烧的是佛心佛性,还是凡俗情热?」
「只予你的,才是。」
听到观音的承认,安琉璃睫毛轻颤,嘴角克制地抿成弧线,却压不住梨涡里漫出的狡黠。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掩住眼底翻涌的笑意,仿佛藏着偷得蟠桃的小仙。直到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观音腕间红绳,喉间溢出的轻笑终于破了防——先是压抑的气音,随后像被戳破的气泡,噗嗤一声炸开,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
安琉璃歪着头蹭了蹭观音发烫的耳尖,连耳尖泛红的弧度都要仔细瞧进眼底,末了还煞有介事地长舒一口气:「我知,观音予我的是『君心似我心』。」
曹敬观音耳垂瞬间涨成熟透的樱桃,慌乱间就要去捂安琉璃的嘴。还未触及那上扬的嘴角,手腕便被轻巧扣住,温热的呼吸裹着调侃的尾音拂过掌心:「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安琉璃执起观音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脑中闪回万老爷子说的话:「你们两个女人能做什么?」
两个女人能做什么?安琉璃想,至少她能带着观音去长安。
「菩萨爱自在,我带自在来」
既已得自在,同归明月怀?
第6章
康禄文商队的庇护,让安琉璃和曹敬观音得以在严酷的戈壁中获得喘息。
白日里,安琉璃勤快地帮忙,清理驼粪、加固货架、照顾驮马,甚至主动学习几句简单的粟特语与商队伙计沟通。她刻意压低嗓音,动作也模仿着男子的粗犷,加上戈壁风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