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无几。曹敬观音的嘴唇干裂起皮,盲杖在沙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就在安琉璃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驼铃声,如同天籁般穿透了蒸腾的热浪,从东南方传来!
安琉璃精神猛地一振!有商队!
「观音!有驼铃声!我们有救了!」她压抑着激动,拉着曹敬观音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绕过一座巨大的沙丘,一支规模不大的粟特商队出现在视野尽头。骆驼驮着沉重的货物,商人们裹着头巾抵挡风沙,正停下来休整。
「站住!什么人?!」商队外围的护卫警惕地发现了她们,手按在了刀柄上。其余商人也投来审视的目光,落在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一男一女身上,尤其是曹敬观音那双无神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戒备。
安琉璃将曹敬观音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脸上努力挤出最诚恳无害的表情,用带着河西口音的官话朗声道:
「各位行商的大哥安好!我们是凉州逃难出来的兄妹,家中遭了兵祸,要去长安投亲。在这戈壁里迷了路,水粮耗尽,恳请各位行个方便,捎带我们一程!我们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抵偿!」
第3章
商队首领是个留着浓密虬髯的粟特人,名叫康禄文。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安琉璃和曹敬观音。安琉璃虽然狼狈,但眉宇间那股倔强和隐隐的贵气让他有些犹疑。而曹敬观音那盲眼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触动了几分恻隐。 「凉州逃出来的?兵祸?张淮深死了,凉州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康禄文摸着胡子,目光锐利,「你们投哪门子亲?长安城里认得谁?」
安琉璃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去西市寻一位远房表叔,姓安,早年曾在凉州贩过香料,后来改做了书坊,在西市开了间『安吉书坊』。」
康禄文沉吟片刻,他看了看毒辣的日头,又看了看曹敬观音干裂的嘴唇,最终挥了挥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