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忍不住浑身颤抖:“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让我听了这样一番话,还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修行!”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
从小到大,懦弱的父亲、庸常的父亲,贪居高位却实才有限的父亲,为了人间尊荣放弃修行的父亲,一直都是他最瞧不起的一个人!
他无法容忍,自己修行至今,还要被父亲用如此拙劣的方法,这样保护!
这个胆小、懦弱、徒有虚名、无大义、没担当、俗气到该死的!简直愚不可救的超级无敌大傻瓜!我怎么这样倒霉会有他这样一个丢脸的父亲!
柳乘风目呲欲裂,在极端的痛恨之中浑身发抖,他不甘不愿,又无法遏制地用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被人下咒了一般机械道:“周天子,可有解法?家父他……”
“抱歉。”周天子合眸闭眼,不忍再看,“他擅窃天机,逆天改命,甘心献祭,旁人无力回天。”
柳乘风:“!!!”
蠢死的!
他是没仇没敌,活活被自己那榆木脑袋给蠢死的!!!可是为什么,这样可悲可恨的蠢货终于死了,他心底却还对他生出一重绵密的疼惜,里面包裹着无尽的可叹和可怜,眼睛模糊,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落在衣襟上面打湿一片,鼻子发酸。
从小到大不会哭的柳乘风,狠狠逼回眼底的泪。
林婴:“那我哥……”
“帝君早有安排,难道你忘了吗?”
林婴咬了咬牙:“罢了,我要带他一起走。”
“荒唐!”周天子斥责声未落,林允又在旁边高呼了一句:“你们不能走!枉你兄妹在凌敬受尽尊荣,大难临头却只顾自保!这分明就是你留下来,和个亲,就能解决的小事,何至于闹到两国开战的地步去呢!”
众臣一听,如梦初醒,纷纷赞同,觉得允王说的有理啊!马上就有大臣开始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