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人却不知趣,腆着脸皮往她被子里钻,双臂一环,从身后搂住了她。
他轻喘着气,卖乖似的掐了声,在她耳边磨道:“……公主,再来。”
来你个大头鬼!
严晚萤红着脸推他:“你让我歇歇,缓缓!”
“行,”他笑着,拥着她安静地躺好,“那清州掐着点儿,数一百零八下。”
她愤然抗议:“一千下!”
“好好好,一千下就一千下。”
不对,怎么就答应了,感觉着了这家伙的道。
他眼眸微敛,懒洋洋地将下颚靠在她肩上,开始低声念:“一、二、三……”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她感觉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干巴巴地补上一句,“我也数着呢,你不许耍赖。”
他纤长的睫毛微颤,眸光含了水色:“公主,我已经数到二十了。”
严晚萤:……
被这人套路来套路去,竟死皮赖脸地折腾了大半宿。
严晚萤又累又倦,之前休息一日积攒起来的精神气全耗光了。她匆忙吹灭了灯,倒头就睡,也顾不得旁边的段清州了。
朦朦胧胧中,有人给她掖被子,动作很轻。额发细微地攥动,软软的,痒痒的,好似被人清浅地揉了揉。
再隔了一会儿,她便完全没了知觉,昏昏地沉入梦乡。
不知怎么的,梦境恍然变得真实了,梨花木架子床镂空雕的“双凤朝阳”、“蟾宫折桂”,轻纱床帏顶上的鹅黄流苏,穿透窗户纸的淡淡月色……周遭的一切清晰得仿佛是有了实体。
然而她仍旧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身在梦中。
指尖忽然迸出炫目的红色光晕,丹朱一般,明亮却不刺眼。
她眨眨眼,澄明了双目,抬起手指瞥了一眼。她右手中指戴着的那枚红玛瑙戒指,此刻正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