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原本清理干净的青石板又覆上一层积雪,行走间落下杂乱的脚印。
落在屋顶的念白,遥遥地瞧见人群中有一男子与旁人不同,他挤在人群中,逆着人潮往城西赶去,见此,念白眉头皱起,纵身一跃,悄悄跟在那男子身后。
那人极为警惕,他将自己整个儿隐藏在人潮之中,若不是方才念白位于高处,全然瞧不出此人异常,念白望着那人小心谨慎的模样,心中暗道,江姑娘果然聪慧,竟猜到城中还有余党,倘若她未提前嘱咐自己在屋顶上盯着,如今多半是要被此人逃走。
想到此处,念白对江妤万分佩服,忽然他便瞧见那男子闪身躲入窄小的巷子中,小心翼翼地站一间破败的小院前,神色警惕扫过四周,过了片刻才抬手在那木门上轻敲三下。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屋内传来脚步声,念白隐在那人身后的角落,原想趁着屋中人开门之际,以武力闯入将其制住,哪知那屋中人竟未开门,而是以手抵门,“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三更之后,月上柳梢头,城西义庄。”随着那男子话音落下,从里头打开一条缝隙,男子一手衬门,锐利的眸子扫过四周,瞧着并无异常,这才飞快闪身进入屋内。
见此,念白静悄悄摸到窗棂旁,立在阴影之处,探头往里看去,只见屋内一片昏暗,依稀可见两名男子相对而坐。
屋内残破不堪,窗纸破损似乎还漏着风,方才进屋那男子环顾四周,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扭头望向坐于跟前之人,“在下竟没想到宁王身边的红人,如今落到这般田地,怎么如今宁王被司徒城扣在京中,宁王的部下不进京中解救一番?”
那人原想着身前之人听得此话,多半是要恼羞成怒,倒是便可按主子的意思与他谈些条件,哪知那人手中捧着缺了一角的茶杯坐在原处,头也不抬,沉声道:“倘若王相派你来只是为了奚落在下,那你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