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泄露出哭腔来。
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小窗口繁多的学校食堂里,程桉最爱光顾的, 永远都是她的那间小馄饨铺。
偌大一个j市, 因故分离十八载的他们, 竟然早已一次又一次地对上视线。 原来他吃出来的美味又温暖的,像是母爱的味道, 都是真的。
程桉的那份想念, 终于在今天有了着落。
先前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贺君酌, 忽然在这时放下了筷子。
那双有力的大手覆上了程桉垂放在餐桌上的手掌。
这像是最后一个确认的信号, 一瞬间在程桉的胸腔里投下火把,将他的胆怯、惊惶和犹疑燃烧殆尽。
接收到贺君酌的眼神示意, 程桉如何还能不知晓眼前人的身份!
程桉望着萍姨张了张口,喉头艰涩,手臂渐渐有些颤抖。
上下牙齿微微打颤, 他终于望着眼前的女人叫出了那句——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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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j市某座老破小的民房,突然被一帮气势蛮横、自称是程家的人敲响。
正要前去一中食堂上班的萍姨,被迫绊住了脚步。
见上门的是一群面色不善的黑衣人,萍姨心中莫名浮现出慌乱。她少时高烧不退落下了病根,完全不能说话,现在只得退开几步,让儿子陈冲前来交涉。
几息沟通之间,她眼睁睁看见自己那独子面上浮现出难以自抑的喜色。
“老天有眼,我这苦日子终于要过够了哈哈哈哈……”
穿着一套早已洗褪色的黑衣,一向情感淡漠的陈冲,那时笑得脸色狰狞。
他扫了一眼家里到处老旧的物件还有餐桌上那早已吃厌的素菜,只觉没有一件再能入他的眼。
陈冲没带任何行李,二话不说就要跟着那为首的司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