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当她握住她先生的手,从温热到冰冷,她便洞悉人世终究是一场大梦,一场相逢,再一场别离。
“我妈她说,那次濒死体验,很奇妙,当真像书里写的那样……突见头顶耀眼白光,忽觉通体身轻如燕,伴随眼前掠过的跑马灯,飘啊,飘啊,飘向那白光之终末,飘向白光的源头……”
“除了白光,她还看见了什么?”袁恒宇不合时宜地发问。
“除了白光……她看见了什么?”
宋墨寒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有此一问,她当场魔怔在原地,思考片刻,没有答案,只喃喃地说:
“是啊,我只听她说,缥缈恍惚之际,只见人生的跑马灯,可我没详细问……在白光中,她看到了什么?”
适逢此时宋墨寒的女儿走上前来,轻轻打断她的思绪:“妈妈,我想再为外婆插一束花。”
她的女儿看起来漂亮睿智,清冷沉稳,浑然不像徐奶奶描述中萧云徊想象的混世小魔王模样。
宋墨寒没有太多情绪,点头应允,目送女儿走开,继续和萧云徊与袁恒宇交流起来。
原来,那次心脏手术后,徐奶奶开始和宋墨寒讨论一些生死教育。
本来徐奶奶与其先生都是出身书香门第的知识分子,这些教育宋墨寒从小便有耳濡目染。
可接触归接触,但凡涉及到自己身上,纵然为人再是豁达,也难免有所抵触,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徐奶奶便把她送别她先生离开的那段经历,分享给宋墨寒。
宋墨寒从未那样日以继夜陪伴在一个重病患者身边,直至看他离去,更不知道个中如何具体辛酸不同往昔,只凝望徐奶奶神色平静娓娓道来,便不可抑制地心疼,不可避免地惶恐。
徐奶奶却说出当年她对袁恒宇和萧云徊一样的话——终有尽时,着眼当下。 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八个字,人越年轻,越参不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