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星那个姑娘,萧云徊从小看着长大,甚是了解。
如沈正一所说,她有些飘忽不定,时常作壁上观,可同时,她又是勇敢坚决的人。
她和他最像的,大概就是他们时刻想守护这个破碎的、但又完整的家。
萧云徊无言以对,他抬头,看着出租屋里装修风格早已陈旧的房梁,深深叹息一声。
陪沈正一对瓶吹了几瓶啤酒,掺杂不知何时已经饮尽的红酒,萧云徊也渐渐开始意识混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看着眼前的沈正一,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离愁别绪。
“你们这个专业,是不是要继续升学就得出国深造?”
他不敢和袁恒宇谈论此话题,袁恒宇也未主动再提起,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等待袁恒宇哪天也像沈正一这样,突如其来地道别。
“是啊,哥,”数杯黄汤下肚,沈正一放下在萧云徊面前惯常的拘谨,开始和他称兄道弟:“我们这一届硕士,几乎都申请了出国,大部分都收到了offer。”
停顿了一下,沈正一会意:“恒宇他……”
“我都明白。”萧云徊连忙开口,阻止沈正一说出某个他害怕的答案。
他想,即便要知道,他也要听袁恒宇亲自告诉他。
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他要脆弱地抱着他哭一场,一觉醒来后,他还是欢欢喜喜送他出国,平平安安等他回来。
沈正一见萧云徊早已洞悉一切,也不多说,一时无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正一再灌一口啤酒,忍不住感慨:
“哥,你知道吗?大学时我们都觉得恒宇有些怪怪的。刚认识时,我们常常叫他不应,和他讲话他好像总心不在焉。”
“我们开始都对他有意见,觉得他仗着自己成绩好就假清高、目中无人,后来发现,他原来真的不擅长和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