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喷出小小的水柱进行回应。
圆嘟嘟的一团小崽儿趴在庞大的鲸背上,巴掌大的小脸左摇右晃,似乎寻找到了什么,本就圆溜的眼瞳瞬间张的更圆。
鲸缓慢游近,他伸出小肉手,费力的托起一朵比脸还大一倍的海葵花。
群青的海葵每百年会把头顶的花蜕下来,再生出一朵新的花来。
蜕下的海葵花特别罕见,也很难找。
因为它通体都是透明的,只在感应到体温时焕发出数千缕静谧的微光。
海葵花也是在寒冷寂静的深海中存在的唯一光亮,指引迷失的鱼找到前进的方向。有的海族甚至会将幼崽诞在海葵花中,即使成年的海族在觅食的过程中不慎死去,幼崽也能以海葵花蕊为食,直到花冠脱落将幼崽托举到海面,当第一缕朝阳洒下来时,即使希望也是新生。
这是海族流传下来的小故事。
在听主事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鱼崽就想找一朵送给赫伦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不知所措的时候,赫伦恩就像海葵花一样将它捧在手心。
小人鱼踪影消失后,海水变成亘古枯燥的蓝色。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夕阳最后一抹色彩坠入海平面。
海水化为一滩浓重的墨色。
赫伦恩环抱着手臂,看似目光注视着海面,却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很久了。
他等待了许久。
也思考了许久。
小人鱼太过幼小,或许和朋友们在一起太过兴奋也就忘了时间,也或许海底不好辨别时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下午,小人鱼都没探头,他将精神力延展开来,覆盖在这片海域,没有感受到小人鱼的存在,小鱼崽已经不在这片海域了,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连泡泡都没有。
为什么短暂的分别也会如此难受呢?
他能忍受着如此沉甸甸的牵挂,回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