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怀里叼出来。
可那小煞兽却抵死不从,反而更是一个劲地往祁辞怀里钻。
“好了好了,”祁辞一手抱着那小煞兽,一手按住了大煞兽的脑门,俯身半趴在它身上说道:“我没事,仔细别再让它跑了。”
聂獜兽眸怒张,仍是对幼时的自己甚是不满,但祁辞不撒手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低头用粗糙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过祁辞手心的皮肤。
煞火渐渐熄灭,屋子里的东西彻底被烧光了,那些披着皮肉的枯骨也只留下几团灰烬。
小煞兽像是终于寻到个安稳的地方,就扎在祁辞的怀里不肯出来了,祁辞也拿它没办法,反倒是聂獜又变回了人形,从身后揽住了祁辞。
聂獜望着祁辞怀中的“自己”,他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深渊之中初见,他就已经对祁辞迷恋不已。
交错的时空,当真是最为奇妙的循环。
自存在起就被人强行汲取生命力,一路狼狈逃窜的小煞兽,终于在此刻寻到了它心中最为安全的怀抱。
而多年后,冰冷的深渊中,尽管它早已忘却所有,却仍旧因为那丝熟悉的气息,拥抱了一生所爱。
尽管祁辞无法听到聂獜的心声,但他却已经从聂獜的目光中读懂了所有,他抱着小煞兽转身吻了吻聂獜的下巴,然后靠在他的的胸膛前说道:“好了,咱们也该走了,阿帛那边——”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隔着早已倒塌的房门,看到外面山雾弥漫间,跌跌撞撞地走来一个人影。
聂獜的警惕心顿起,将祁辞与小煞兽护在身后,刚刚恢复成人形的面庞,又露出了森森兽齿。 祁辞同样戒备地望向来人,他起先只是看到了对方身上似乎披着件松垮的道袍,疑心是道观中出来寻他们的道人。
果然很快就听到,对方遥遥地喊道:“两位是不是山下来的祁先生与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