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过去很久,又仿佛没有,乘白羽问:“为何说是很早前。”
“因为如今似乎已经不是了,”
贺雪权答道,
“我入魔道时入定,似乎看见天地间一张文字勾连成的网被震碎,缓缓消弭。”
“与此同时心头千钧的重石陡然一轻,什么征服四界一统九州,那些心思譬如海潮幻梦,统统淡去。”
“还有……阎闻雪,对他莫名的信任和倚重也消失。”
自嘲似的笑一笑:“你大约觉着我是疯魔了,编出这样的借口为曾经的罪行开脱。”
乘白羽无声道:
我没有。
脑中纷纷然如这时节红尘殿外的柳絮,只是绞成一团混沌不清。
勉力挣脱开怀抱,乘白羽问:“那位执笔者,也写了你接阎闻雪覆雪回来么。”
“谁知道?”贺雪权道,“你与我成婚乃是旁人安排,这念头一出立即心念如狂自梦中惊醒。”
再说什么,乘白羽没顾得上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没看。
他没往后看。
勉强压住战栗的尾音,乘白羽提起精神:“你不好奇?这话本终局如何,你的下场又是如何。”
“没想那些,”
贺雪权语带涩然,“当时只是想,若是从没有得到过你的眷恋,我要什么终局?我白活一世。”
他也梦见过话本,但他没往后看。
乘白羽一缕神魂飞往九霄云外,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陷入那个诡异的梦,发觉自己在看的是什么东西,乘白羽立即往后翻看,恨不得翻到最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