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院中。
李师焉跟来:“是乘轻舟伤势有异?总觉着你与平时不同。”
乘白羽一手无意识捋过袖子口, 一手平抬指向七星巅:
“明日我要上去受封, 难免心潮澎湃。”
“你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李师焉微微生疑。
“……”
乘白羽转瞬间改口, “不在意的,但若是这虚名能助我振兴紫重山,还是很好的嘛。”
真难啊。
夫妻做久了,朝夕相处, 互相摸得门儿清, 想要隐瞒一件事真的太难。
要瞒到什么时候?乘白羽扪心自问。
他偏头看李师焉,鼻子眼睛眉毛,冷意十足的眉眼, 不经意间泄露的温柔像是寒冬里的一捧篝火。 其实是不是,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一直一直瞒下去?
随着这念头滋生,乘白羽感到肩头一阵威压。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先人们总也……
“我想回清霄丹地。”乘白羽没头没尾地说。
“嗯,”李师焉应道,“等明日受封的礼行完?还是即刻就回?回去想做什么。”
乘白羽回神,展颜而笑,手指勾住李师焉:
“如你所言,明日再回。”
手心很疼,眼睛很胀,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如灼如沸,下一瞬就会被吞噬,急需一个狂乱的出口。
他屏息偎进李师焉怀里,缭乱的气息打着转:“明日还家。”
“好,”李师焉摩挲他的下颌,“有心事?”
乘白羽张着眼睛:“嗯。”
后来似乎又说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朦朦胧胧间乘白羽酣然睡去,李师焉起身凝视片刻,执起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从他袖中抽出百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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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东方既白,乘白羽披衣起身,李师焉穿戴整齐,立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