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长时间”三个字颇为玄妙——一年可以叫做长时间,十年可以叫做长时间,一百年一千年也可以叫做长时间。
魂飞魄散后再神魂重塑一事从来就没有先例,晏星河每日小心的给蛟龙蛋灌输灵力,抓住了一丝希望,心里却依然没底。 然而只要是跟苏刹相关的事,他向来最会开解自己——重塑根骨也是古无先例,可苏刹照样做到了。他的小狐狸看着娇气,实际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坚韧最勇敢的人。
既然当初能重塑根骨,那么现在一定也能重塑神魂。
只要有一丝希望,晏星河就绝对不会放弃,只要苏刹有复活的可能,他就愿意一直等,哪怕要他握着这仅存的希望,等待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晏星河又在蛟龙蛋旁边拿手帕搭了个小窝,让小渊睡进去。
小黑蛇乖巧的将自己盘成一个圈,脑袋搭着肚皮,眨巴着眼睛瞧着隔壁那只安安静静的蛋壳。
晏星河闲来无事,在草庐前练了两套剑法,浑身出汗后松快了许多,靠着房门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开了壶酒慢吞吞喝着。
这酒味道十分浓烈,他自顾自喝了会儿,看着满院飘飞的落花,心中忽然涌起复杂的情绪。
去屋中找了个酒杯,斟满烈酒后放在花树下一座墓碑前,看了会儿石碑上篆刻的字,毫不讲究地依着它靠坐,一口又一口饮尽烈酒。
石碑的字迹赫然是“师无执之墓”。
这是晏星河为无执立起的衣冠冢,里面埋葬了无执从前一直戴在脸上的那块银色面具,以及弑羽。
细碎落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缀满了粗砺的石碑。
晏星河喝完那壶酒之后就有些醉了,脑袋枕在石碑上面,趁着酒意,昏昏然睡了过去。
这里是他第一次与无执相遇的地方。
一袭白衣,从花树之中坐起,鸦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