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不透殷翎此行的用意,因此越发感到惴惴不安。
殷翎此行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意。
殷诩忌惮他,不过是因为当年他屡立战功建立起来的声威——
战神肃王四个字何其神武,可威震西域部族,可安定将士军心,也可以成为一座巍峨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新帝殷诩的头顶,几乎成印在他心头的一块阴影。
只要殷翎还活着,只要殷翎出现在他面前,这块阴影就会随时跳出来,挥之不去折磨他一生。
殷诩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因为让他多年战战兢兢想要守住的皇位,殷翎早就已经看不上了。
当年夺位夺妻之仇事出有因,背后纠葛深远,殷诩虽然是得利最多的那一个,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废物棋子。
这一切并非是他有能耐从殷诩手中抢走,没有殷诩,也会有殷殷栩、殷翊、殷珝,反正最终不会是他殷翎。
殷翎当然恨他,可在这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身上浪费太多感情实在没必要。
整整十七年过去,当初刻骨的仇恨和痛苦早就变质,成为了另一种更加深刻的东西。
他不需要皇位,也不需要景瑶,他想要的是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只能由他自己亲手为他自己讨回来。
殷翎将酒盏置于几案上。
比起被架于皇位的废物殷诩,他更想找另一个人讨要说法,时机已至,是时候该好好算一笔总账了。
观星阁
瞭望台
从宫宴上离席后,殷翎来了这里。
这里是整座皇宫最高的阁楼,往上满天繁星似乎触手可及,往下整座沂城的夜景尽在脚下。
席间多饮了几杯酒,热意上头,殷翎感到耳鬓有些发烫,拽了下束缚脖颈的黑色缎带,解衣靠在朱红栏杆前。
长发和衣袍被冷冽的夜风带起,手臂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