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洞前,木鬼甲乙送了迎光一个血玉髓。小圆以南流景为引,将泰山地脉精气转为姐姐的“临时心血”,这块血玉髓只可暂时填补姐姐的心脏缺口,时限只有一轮日月交替。
她们必须要快。
小圆和迎光的目的很明确,因此闷头就走。忍冬和苦草早就落在后面,季竹作为体育生,在后面一拖二。忍冬念叨着自己怎么连风笑知都不如了,一边把季竹当拐棍使。
风笑知只是知道她们别有用意,但她并不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前面热闹喧杂,她抬起头——
斗姆庙的红墙,在泰山的晨雾中显露出来。
风笑知站在石阶上,脚步钉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的鼓噪,不是因为登山后的疲惫——而是因为眼前这片刺目的红墙。
她又困在虚实的幻境里走不出来。大脑像塞满了湿透的棉絮,沉重而混沌。水镜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双淬着寒冰与烈焰的眼睛,那些无声飞溅的血珠……混乱的碎片在她颅内冲撞、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她试图抓住一丝清晰的思绪,却只捞起一片虚无的恐慌。
【姐姐?】
小圆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风笑知猛的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她下意识的看向小圆,小圆眼中清晰的担忧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小圆……那个梦里,小圆也在。那时她的眼神,是震惊,是懊恼……为什么懊恼?是因为镜子里的“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