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的带刺藤蔓,一开始趁势谦卑的寄生着宁徽诏这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生存,待时机成熟开始,妄图取而代之。
哪怕被宁商羽察觉警告,他还以为没被连根拔起,就能继续疯狂吸取大树的养分。
藤蔓终究是藤蔓。
哪怕命运弄人,侥幸能跟一群野心勃勃的树木共生,却终究无法站在中心。
“惟羽啊。”宁徽诏最后语气格外苍老道:“你恨爷爷吧,别厌恶和怨恨自己的出生,你一日是宁家的人永远都是……”
亲手跟他揭开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宁徽诏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从宁惟羽的眼中,再也看不到那股深深依赖的情感了。
宁惟羽哪怕不恨他。
也不会再像幼时一样,总是乖的,站得笔直坚韧,带着崇拜,对他说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信仰。
老宅的四处都被映得一片雪亮。
宁惟羽从客厅出来后,指关节泛着毫无血色的冷白紧拿着那份出生证明的,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他西装挺括的面料下包裹着僵硬痛感的修长身躯,站在露天之下,过许久,才朝最寂静无声的方向走。
直到,看到了披着黑色大衣,身形居高临下站在回廊玉石台阶上的宁商羽。
除了风雪外,气氛陷入了沉寂中。
顷刻间,宁惟羽神色变得怔然,又过好一会儿,他才迈着沉重步伐走过去,最后半米远,先左膝跪下来,右膝盖也极其缓慢地跪到了地上,如同什么坠地声响起。 回廊不远处,全部的人,包括老管家和以宁濯羽为首的少爷们都因他举动,停滞在原地。
宁惟羽压在喉咙底的话,溢出时,在夜色里更显暗哑几分:“当初,我不该说那句话。”
我们的父亲死了,你伤不伤心啊?
年少无知,被满腔恨意支配了理智,宁惟羽疯狂渴望着把生起高阁,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