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风铃摇动,长河平缓地流向远方。百姓已经回归正常的生活。
他突然道:“明日,就见不到这样的风景了。”
枕道:“但互相不耽搁,也是最好的办法。”
金贺道:“也对!”
他端起酒碗,无知觉间竟然流了很多泪:“当时想着,解决怨气后你们游走八荒,时而与我跟消潇聚面。现在看来,或许没有再见的机会。”
消潇夺过他的碗:“说什么胡话。”
“你们飞升,自然是比八荒更惬意的。百年后若是我们也来到上界,定然再笑年少时的此刻。”
姜枕道:“年少……”
谢离微:“嗯,年少。”
金贺趴在桌面上,外边有风吹进来,将他的额发撩动,像只小犬似的困觉。
——竟然睡熟了。
但他嘴里始终念着,咂着:“终归...不复少年...”
酒碗被撞倒在一边,摇晃着,辛辣的味道弥漫。
消潇红着眼,道:“今后,你们切记要保重身体。”
姜枕道:“你也是。”
他惆怅地看着面前的故友,再次意识到,的确不再复年少。
今宵后,不知多久还能再相见。
或许是永久。
那运气好,相见了呢?
或许把酒言欢,但已经陌生。 -
金霄门的修士将喝醉的金贺抬回去,消潇也缓慢起身,同他们道别。
东洲的天黑下来,街巷已经点起灯火,如长龙般望不到尽头。
姜枕撑着脸:“这是什么节日?”
小二收拾碗碟,解释道:“仙君,这节啊,名叫日月同辉,是庆祝灾难过去。我们这俗称,唤天地灯。”
从雅间往下看,夜空里放飞无数盏孔明灯,长河受莲花盏的渲染,晕出一片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