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两下,里间无人回应,他等了等,索性自主主张走了进去。
推门,苦涩的药气扑面而来。
床榻上,纪宁一如往日地躺在那处,萧元君则坐在地上,趴在床边一动不动。
赵禄生放轻脚步,待走到了跟前才发现帝王并未入睡。
“陛下?”他轻唤。
萧元君听到声响,好半天才有反应,他嗓音沙哑,“道士找到了?”
每每来除了这一句,他再不问其它。
赵禄生欲言又止,本想斟酌着回话,可一想到事出从急,就由不得他再顾忌帝王的心情。
“还没消息。”他抖开皮纸,“淮将军来信,北狄大军压境,恐有战乱发生,还请陛下作主。”
“……”萧元君灰败的眸底激起涟漪,他直起腰,“你说什么?”
赵禄生将皮纸呈上,说得更为仔细了些,“信上说,北狄几次三番派小队袭营,后又调遣大军,往启国边境逼近了五十里。淮将军认为,北狄进攻的意图明显,我军需早做准备。”
萧元君似是在消化讯息,片刻缄默后,他憔悴的面庞生出怒色,“无耻蛮夷。”
他松开握着纪宁的手,强撑精神站起来,“到外边去说。”
二人走到外厅坐下,萧元君要来那卷皮纸,将信上内容复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眉心的褶皱更深,“北狄的进攻比前世早了。”
赵禄生道:“这些年他们一直伺机而动,我想,此次定是纪大人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让他们觉得时机已到。”
萧元君沉眸,“淮将军可有收到消息?”
赵禄生不敢确定,“信上看不出,但北狄既然都知道了纪大人的事,淮将军那边恐怕是迟早的。”
敌军逼近在即,此时若让淮兰花知道纪宁病重,怕会扰乱军心,不利于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