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有些生疏,端着茶杯喝了好几口,谁都没先说话。
一杯茶见底,赵禄生搁下杯子,对着纪宁露出了一个不太熟练的笑,“纪大人近来还好?”
惯用的寒暄开场,纪宁应道:“还好。”
赵禄生局促地张望了一圈,又是好半天的沉默。
总归是在自己府上,不能拂了客人的面子,纪宁主动搭话:“赵大人这些年过得可好?”
赵禄生目光回正,“也还行。”
“陛下说,大人有话跟我说,不知大人要说什么?”
问到了正题上,赵禄生不好再回避。
他松了捏着空杯的手,落到膝上,“我今日是来,是来同你道一声‘对不住’的。” 对不住?
纪宁不禁觉得匪夷,亦觉不解,“赵大人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
纵横朝堂一生,能让赵禄生主动开口说出“对不住”三字的,恐怕如今唯有纪宁。
这三个字,是他欠了两辈子的歉意。
“纪宁,老夫同你吵了一辈子,”他顿了顿,“不对,现在算是两辈子。同你吵了两辈子,有些误解应该跟你说清楚。”
纪宁静静听着他说。
赵禄生垂眸,苍老的双目下不见威严,唯余悔恨,“前世在变法一事上,我处处与你‘作对’,其实不是反对你,只是觉得你过于愚直激进。”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急于一时。”他叹出一口长气,
“可你死后,得知你那时是因为病入膏肓才急着推行新法,我才知道真正糊涂的是我自己。我那时要是没有指责你,而是好好问问你的想法,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如今木已成舟,再说些“早知道”的话,已经没有必要。
何况,纪宁从未怨恨过任何一个人,也不后悔自己当年那样激进的变革。
他道:“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