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晾了侯严武片刻,忽地放缓声色,
“你对父皇有救命之恩,此次又及时悔过,助朕脱困。朕可以饶你不死,也依你说的,即日起收回兵权,将你革职!”
“谢陛下开恩——”侯严武当即掏出怀里备好的兵符,双手奉上。
兵符被呈送给萧元君,这出戏到此,算是收了尾。
侯家交权保命,萧元君顺水推舟。
纪宁如今才知道,何谓“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他看向台上手持兵符的萧元君,欣慰释笑。
今日的早朝一波三折,下朝时,许多官员因跪得双腿发软,踉跄了好半天才走出大殿。
纪宁在朝堂上如约向萧元君告了一段长假,待下朝后,便在海福的护送下直奔出宫。
殿门外,张尚书和李尚书围在赵禄生两侧,你一言我一语。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南王没了,侯家失势,以后恐怕要右相一家独大了。”
…… 任凭他们说什么,赵禄生都置之不理。
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张尚书急道:“左相!你快想想办法。”
赵禄生斜乜了他一眼,“一家独大又如何?能者居其位,理所应当。”
张尚书瞠目,“左相你今日怎么这样糊涂?”
“糊涂?”赵禄生不以为然,“我倒觉得我比从前清醒太多。”
话说完,他加快脚程,众目睽睽下径直追上前方的纪宁。
“纪大人!纪大人!”
马车前,纪宁回头,见是赵禄生,他转身行礼,“赵大人。”
赵禄生瞧了海福一眼,示意他回避片刻,随后看着纪宁道:“朝中的流言你不用操心,老夫会去解决,你告假之后,安心休养即可。”
纪宁一怔,越发觉得今日的赵禄生有些稀奇。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遂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