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商量:“你能不能屈尊,自己上药?”
萧明彻兀自闭目,平静淡声:“不能。谁伤的谁照顾。”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活见鬼。“那我给你上了药,你就回北院,这总行了吧?”
“不行。若半夜伤口疼,你得管。”
李凤鸣咬牙,指腹探进小药瓶,沾了薄薄一层药膏。
她边往萧明彻伤口涂,边忿忿道:“就出那么丁点儿的血,能有多疼?”
“疼就是疼,和出多少血没关系。”萧明彻从容得理直气壮。
这家伙今天实在太反常,李凤鸣甚至怀疑他在檀陀寺里撞邪了。
还半夜伤口疼呢,就那么浅浅一道划痕而已,到半夜说不定都愈合了!
但说到底还是她冲动伤人了。
于是没再多言,沾了药膏的手指在他伤口上敷衍涂抹一遍,就准备收回。
萧明彻却倏地睁眼,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那对桃花眼是当真漂亮,琥珀色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荧华流转。
这么直直仰望过来,不需什么表情就很勾人。
李凤鸣心中猛一怦然,竟觉有些口干舌燥。
她慢慢错开眼神,硬着头皮佯装淡定:“药已经涂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涂药不都要吹的?”萧明彻一本正经,“在行宫帮我涂药那次,你就……”
李凤鸣没好气地瞪眼打断他:“吹什么吹?!那次你不还说我蛇精转世吗?”
吹你个圈圈又叉叉,起开。
*****
淮王府内还藏着太子的耳目,既萧明彻留宿小院,李凤鸣就不能去别的房睡,否则必会横生枝节。
洗手,喝水,吹灯,上榻。
躺在熟悉的床帐中,鼻端是罗衾夜夜香的绵缠馥郁,李凤鸣却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