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她半倚在洗手台墙边,零落的碎发调皮地从马尾上跳出来,垂在她脖子跟锁骨上,这样的她,看上去又脆弱又撩人。
何云双从来没见过自己脸红,也没见过自己醉酒,她不知道原来自己苍白的皮肤染上红晕居然是这个模样。
她鬼使神差地摸上她的脸,酒气上头的高温略有点烫手,却也将她的脸蒸得格外滑嫩。
她不敢用力,生怕磨坏她的皮肤。
可她越是小心,心脏的动静越是直白洪亮。
她莫名有种冲动,想要亲吻自己的冲动。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半启的嘴唇,口干舌燥得厉害。
恍惚间,她好像闻到了何云霜嘴里的酒气,以往她最厌恶的酒精味此刻成了诱惑人心的麦香,她没忍住舔了舔唇,越发的干渴。
心跳鼓噪着耳膜,她不知道何云霜有没有听到她心脏的异常,她只知道,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她会心竭而死。
可她能做吗,该做吗,何云霜会怎么看她,她能接受吗? 不行,不行,她不能——
“你想做什么?”何云霜微微仰起脖子,嫣红的嘴唇无意含上她的拇指。
那一刹,她仿佛被烈火灼了一下,烫得她几欲抽手。
可她身体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眼睛几乎追着她那湿漉漉又无辜惑人的眼睛走。
她从没想过,自己诱惑起自己来,是那么让她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