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她都是靠着这个方法,短暂地让自己摒弃思虑,用所有意志感受食物才能把食物吃下去,她的生命才维持至今。
樱雪看到她的样子变平静,激动得几乎屏住呼吸,舀米糊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破这份平静。
杨晞吃了几口就开始觉得筋疲力尽,杂念重新占据脑海,眉头蹙得越来越紧,恶心的气味突然涌上口中,她猛地推开送到嘴边的调羹,低头对着床下就是吐。
“呕……”
方才吃进去的尽数吐了出来,另一名侍女赶紧用巾帕为她擦拭嘴边的污物。
傅长史看着她虚弱地靠在樱雪怀里,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不安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从杨晞的寝殿出来后,傅长史就去皇宫求见向从天。
自从赵珙死后,向从天就对杨晞的生死不闻不问,似乎完全没有了感情。一年来没传召过傅长史了解她的病情,傅长史也不敢求见。但这次她感觉事态严重,杨晞可能撑不了几天了,只好大着胆子,冒着激怒向从天的险进宫。
当时向从天坐在垂拱殿的龙椅上,不戴冠,露出一头银发。他单手举着一本打开的奏折,看着奏折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样子颓丧极了。
这时候,内侍都知走进来禀告他傅长史求见。
他回过神来,想了一会才想起傅长史是谁。接着他又想起了杨晞,那个他恨之入骨又舍不得杀死的女儿。
随手把奏折扔在桌上,道:“宣她进来吧!”
傅长史进来后,先拜见向从天,然后开始述说杨晞的情况。
当听闻杨晞已经瘦得不成人形,食物也吃不下,没几天日子了。向从天的心里轻轻一颤,接着涌上强烈的悲凉。
“呵呵!”他苦笑一声。
想到他们父女俩斗了那么久,如今一个江山不保,一个危在旦夕,都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