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跟着你卫叔,老头一把年纪要是一个不注意磕着碰着摔到可就麻烦了,你看着些他。”
“你磕着碰着我都好好的!”卫老头都不稀得搭理他,早间他们小两口为着他大冬日穿草鞋这事儿拌嘴他可都听见了,眼下他支开满仓,怕不是担心他回家告状罢?
满仓瞅了眼拎着水桶往上头走的姐夫,又回头看了眼拎着水桶抱着筲箕往下游走的卫叔,犹豫了下,他还是跟在了卫叔身后。
等人一走,瞅不见影子里,卫大虎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嘿嘿哈嘿热了会儿身,随后三两下便把衣裳给脱了,裤衩子都没留,整个人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一个猛子扎入深潭中。
“扑通”一声,水花压得贼漂亮。
年年冬日,他都会来这处游上两圈,深处水暖,初入水那会儿感觉有些冷,越往下越暖和。他水性好,以前特意练过憋气,能在水下待好长时间,有鱼尾扫过小腿,他双臂展开,双腿微蹬,人一下便窜出老远。
从上往下望去,能看见一个身姿敏捷、粗狂中略显两分优美的人在深潭中尽情遨游。
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里,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瀑布砸在巨石上的声音。卫大虎仰躺在水面上,他身子漂浮着,一眨不眨望着天空飘动的云朵。
水面静止,肥鱼失去了警惕,摇头摆尾撞在了他手中,就见原本一动不动浮在水面的人猛地探手一抓,准确无误掐住鱼身。
卫大虎一把举起鱼,哈哈大笑着游向岸边,捞过水桶打了半桶水,随后连鱼带桶放在岸上。
听着水桶里疯狂挣扎摆尾的响动,他嘚瑟不已,把桶往里头推了推,免得它蹦跶出来:“蠢鱼,居然主动往我手里送,不抓都对不起你。”
说罢,他瞅了眼天色,折身再次扎入水中。
卫老头带着满仓去了下游水草丰沛的地界,出门前除了装鱼的水桶,他顺手还拿了个筲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