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村后头这座山,他小时候都是在上头耍,整日在山里撵野鸡,好玩着呢。他说:“二牛媳妇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撵都撵不走,她爹娘拿着笤帚满村子追着她打,不叫她和我们这些男娃子玩,还骂我们把她带坏了,她爹烦人得很。”
正说着呢,门从里面被打开,吴招娣站在门口,叉着腰,看着他们夫妻俩笑:“我在里头就听见你说我坏话,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你翻出来说了!”
说罢,又伸手去拉桃花,脸上全是笑:“赶紧进来坐,上次就说来串门,我可在家等了好些天,今儿可终于是来了。”
桃花被她拉进了堂屋,闻言笑道:“这两日家中忙事呢,没抽出空来。”说话间被吴招娣拉着坐下,她扭头看了眼她家,也是几间茅草屋,但是比他们家要宽敞些。家中安静得很,老人不在,娃子也不在,大虎也没有与她说过陈二牛家中的情况,她也不好贸然开口询问。
“二牛呢?”卫大虎没进堂屋,吴招娣便拿了张凳子到院子里,他也不客气,接过来便一坐。
“我家那老不死的闹肚疼,二牛午食都没吃就带他去隔壁村寻赤脚大夫抓药去了。”吴招娣撇嘴,见桃花望过来,她也没啥家丑可不可外扬的想法,对她说,“就是我爹,一把年纪啥都往嘴里塞,不晓得他又吃了啥闹肚疼,一天到晚折磨人得很!”
“仔细叫你爹听见,回头又得拿着笤帚追着你打。”
“还当我是小时候呢,追着我打,把我惹恼了我追着他撵!”吴招娣撩起袖子,她家那点破事全村哪家不知晓,她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对桃花说,“你听我这名儿,招娣招娣,我爹娘自个生不出儿子,指望我给他们招儿子,我倒是给他们招了,他们那比纸还薄的命接得住么!我家五姊妹,就我嫁在本村,底下妹子们倒是躲清净都往远处嫁,就我,没嫁人时日日招人嫌弃,嫁了人又日日招人惦记,啥头疼脑热都离不得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