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收获都是叫人喜悦的,和村里那些饿着肚子的人家相比,他们好歹知晓哪里有吃食,就已经是顶幸福的了。
人得知足啊。
卫老头已经睡下了,他们刚推开院门,小虎叫了一声,爹那屋的油灯便亮了起来。
卫大虎在院子里叫他自个睡,别起来,然后把媳妇肩上的背篓卸下来,连带着自己肩上的一道丢在院子里。今夜无雨,明日在院子里拾掇栗苞,就不用背去堂屋了,免得背进背出麻烦。
桃花已经累的说不出话,连进屋拿凳子的力气都没有,肩上背篓卸下后就一屁股坐在屋檐下起不来了。
她两条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还发软抖得慌。
小虎在旁边蹦跳半晌,见她不大搭理它,它歪头脑袋瞅了瞅,摇晃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蔫哒哒趴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瞅她一眼。
卫大虎晓得媳妇累惨了,他去屋里拿了张干净帕子,打湿了水拧干递给她。桃花不但腿软发抖,肩膀疼,脸还发烫,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她手肘撑着膝盖把脸埋在冰凉的帕子上,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真的很累。
“坐着歇会儿。”
“嗯。”
卫大虎去灶房转了一圈,爹留了饭,他拿起灶台上的木铲舀了一铲子到嘴里,饭已经凉了。他吃凉的不打紧,但媳妇的胃没他这般能造,得热热才能吃。
桃花歇了片刻,感觉缓过来不少,这才进堂屋倒了半碗水喝,接着又去灶房,见他已经把饭热好了,从碗柜里拿出他的盆她的碗,各自用木铲舀了饭到自个的碗里,端去院子里吃。
实是不愿去堂屋吃饭了,累不说,还热得慌。
吃完饭,卫大虎去灶房倒热水给桃花洗漱,热水是之前热饭的柴火顺手烧上的,没加大柴火,温度适中不冷不烫刚刚好。他把木桶拎去屋里,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