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头日光渐亮,亲戚邻居上门祝贺,几个平日和桃花玩得要好的姑娘来屋里陪她说话顽笑。
“桃花,你今日真好看。”吴翠柳满脸羡慕地看着她身上的嫁衣,想伸手摸又不敢,她手粗糙,怕摸坏了。
桃花有些害臊,小声道:“哪有的事。”
“好看便是好看,有甚不能说的?你今日就是好看。”邻居家的姑娘瞧着她的妆容,“没法比,真是没法比,秋收时大家都是一样在田里收谷子,我这会儿还黑的跟那灶里的炭一般,桃花你才捂了几日,这就白回来了。”
吴翠柳愈发羡慕,她和桃花差不多的境遇,桃花是后母带进门的前头姑娘,她是有了后母的姑娘,在家的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桃花顺心呢。
今日许多人来看新娘子,乡下人家没有那么讲究,钱狗子身后跟着两个侄儿满屋子乱窜,仗着今日有大喜事不会挨揍,时不时跑去厨房偷个嘴,姐姐嫁人的悲伤倒是一下子忘到了脑后。
钱家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桌,亲戚邻居和村里的村民坐在一起吃干果闲唠嗑,妇女们则帮着折菜在灶房忙活。
秋收刚过,大家伙这会儿都闲着,随几个铜板,或者拿几个鸡蛋抱几颗蔬菜之类的礼,都来钱家凑个喜气热闹。
今日依旧是钱厨子掌勺,他这个一家之主忙得不得了,招呼人的事儿便落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在热闹喧嚣的氛围里,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叫道:“新郎官来了!”
嚯,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村里的年轻人更是乌拉拉齐齐跑到外头,迎面便是吹吹打打走来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胸口系了朵大红花,高大健硕的身材如山岳巍峨,身侧是一架牛车,牛的脖子上系着一朵喜庆的大红花。
唢呐声震耳欲聋,大河村来迎亲的汉子转眼便来到了钱家门口。
两村相隔不远,多年婚嫁往来,人群中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