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昨夜在榻前守了许久,可蔺老始终没有清醒过,她心里记挂着呢。
江浔闻言当即点了头,牵着沈嘉岁往里走,宫门口的御林军见江浔去而复返,急忙躬身行礼。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这时候,江浔朝沈嘉岁递去一条帕子,掀开,里头躺着根染了干涸血渍的金簪。
“我想,岁岁或许想知道结果。”
江浔到底是懂沈嘉岁的。
她虽没有问,但忙碌了一早上又匆匆赶来,除了挂念老师,或许......
沈嘉岁垂眸,看到熟悉的金簪时,果然神色一怔。
她顿了脚步,细细打量了簪子一番,忽而开口:“所以,顾惜枝还是留手了?”
江浔轻轻颔首。
沈嘉岁闻言嘴角一牵,脸上却并未有意外之色。
在别院时,她已然注意到顾惜枝看陆云铮的眼神了,假戏真做,她顾惜枝到底还是动了真心。
那时她便想,恶人自有恶人磨。 既然他二人两世情缘,纠缠不休,索性便由他们,决定彼此的生死。
所以她特地将簪子还给顾惜枝,而后又寻了太子妃帮忙,让顾惜枝和陆云铮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上一面。
她了解顾惜枝。
以顾惜枝的性子,明知自已必死无疑,定恨不得拉陆云铮一起下地狱。
而她毫不怀疑,顾惜枝一旦对陆云铮出手,便必死无疑。
那是人在受到伤害后迸发出的本能。
陆云铮本就武艺高强,前世连她都没躲过透胸一剑,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惜枝?
她只是好奇,陆云铮的最终下场。
她连顾惜枝可能手下留情都考虑到了,所以特意为陆云铮重现了前世的死法。
恐惧有时就是夺命的利刃。
它会攫取理智,放大忧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