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
司机点了支烟,在车上远远看着。他一个中年人,浑浑噩噩活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却也没经历过死亡。
蓝澈的天忽然飘下几颗冰点子,越来越密,风一刮,田地涌动着悦耳的声响,雪花和尘埃纷纷扬扬,悲痛欲绝的少年人轮廓也被模糊了。
司机红了眼眶,决定明天要带孩子回老家看一趟垂垂老矣的老人。
*
后来苏冷窝在车后座游其森怀里,两只眼睛肿得睁不开,透过厚厚羽绒服漏出的一丝缝隙看到越来越密集的雪花急遽下落。
世界是一片漆黑,仿佛原地不动。
两人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门口拥吻,街道空荡,能吞噬他们的只有剧烈心跳和滂湃风声。
天快亮的时候,游其森把苏冷送到学校,她手机关机前有尤眉兰的一通电话,仅此而已。
星期六,校园格外冷清,马路对面的商铺都歇业关门,人行横道孤零零摆有几辆报废的电车,雪覆上尘灰。
但还是有毅力坚强大冬天也早起晨跑的住宿生,雪下了一夜,操场白茫茫令人眼眩,少年口中不断哈出清寥雾气,在场边做完拉伸后套上羽绒服,走过来和苏冷搭讪。
“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头发湿漉漉的,脸通红,底下是很健康的肤色,一双眼睛清澈带着期许。
苏冷笃定他不是三中的。
“姐姐?”少年笑了笑,带点无奈的漫不经心,“你坐在这里看我跑步很久了。”
他果然不知道她在三中各种轰动骇人的事迹,很大胆、热烈又直率。
苏冷坐在围栏这里等她的豆浆。
校门口要分开时,游其森显然对她不让他送到宿舍这件事颇为微词,她不解释也不哄人,仗着昨晚当着他面痛哭过一场。
从他那里拿好所有东西后,苏冷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