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跪拜的礼数是否周到,只虔诚地闭上眼,心中默念,而后叩头起身,如此反复。
毕竟宋若瑾说了,心诚就好。梁眷想,没有人会比她更心诚了。
宋若瑾沉默地站在梁眷身后,面色平静,脊背笔挺。脚下的蒲团,眼前的佛像,倒数过去几年,她跪过千百次。
一朝想通过后,她心中仍有所求,只是不再执念,所以不必弯腰,不必叩首,
“普云寺建寺将近百年,每一对诚心前来求子的夫妻,最后都能如愿以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梁眷缓缓睁开眼,跪在蒲团上,固执地不愿起身:“为什么?”
“据说,他们在祈愿求子的时候,都决意用身上另一件与之同样重要的东西做交换,佛祖感念他们的诚心,才慈悲地赐予了他们一个孩子。”
交换?梁眷的内心猛然震颤了一下,忽然之间,自私的她竟不敢与佛祖对视,可宋若瑾仍在她背后徐徐逼问。
“梁眷,你愿意用什么去交换呢?”
紧张无措之下,梁眷重新闭上眼,她迫使自己静下心来,妄图找到那个既能说服自己,又能让佛祖满意的答案。
然而在茫然四顾中,她却只看到白茫茫一片的前路,像永无尽头的雪境。
健康、亲情、友情、爱情、事业,构成她人生的桩桩件件,她都割舍不下。
财富吗?如若是自身的财富,她愿意抛弃,可若是夫妻一体,她不愿意让陆鹤南舍掉饱含着陆家三代人心血的中晟。
跪在大殿之上,梁眷紧皱着眉头,不留余地的用力剖析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不知何时,她终于舒缓眉头,睁开双眸,站起身,坦率又无畏地直视佛像的眼睛。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愿意。”
她一连说了三遍,一次比一次用力。
一遍忠告自己,一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