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正好看到那把染血的莺啼穿透梅下影。剑尖刺穿喉咙后,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花,却没有停止,而是直直地朝他飞来。
“师父,快跑!”
示警是他最后的孝心。
然而白虎王现在想跑吗?
想。
能跑吗?
并不能。
如今打在塔尖的雷劫还不算激烈,只是隔着一小会儿打下一道,仿佛是在通知塔里的应劫者做好准备。
白虎王进入铁塔最高层之后,果然看到站在阵眼旁边的莫翛然。因为魂魄不在,他只是呆立在那里,一向高深莫测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出些许憨傻。
这是陷阱吗?
与莫翛然相处久了,与他相关的任何事都不免先做最坏的打算。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是最坏的了,哪里还有更坏的呢。
或许,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要是放弃,怕是死了也要懊恼的——懊恼自己本不必死。
想到这里,白虎王终于鼓起勇气,钻进塔里,一掌拍去。
他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将掌拍实,而是虚空一拍,借着掌风打人。
此时站在塔里的莫翛然好似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来外人了,也不打招呼,外人打人了,他也不躲。
看着莫翛然身体被掌风拍出去的瞬间,白虎王内心涌上的激动感动,难以言表。心中刹那闪过的念头是,莫翛然也不过尔尔。
他之所以以旁观者的心态对三位师兄弟评头论足,说到底,便是他从不曾代表自己加入竞争。莫翛然使唤他,郑佼佼利用,大将则从头到尾都无视了他。
同为时代天骄,他何尝咽得下这口气!
而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这一刻,白虎王突然明白自己帮助郑佼佼并非处于理智的审时度势,更隐秘的心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