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殿里炉火不灭,可他的心底泛起冷意,那日沅音请求他说情之时只说想念父母了,其他话只字不提,现在想来原来是她一早就想好了以后,只是……
只是,那里以后再没有他。
“这个样子哪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你不是还没在和离书上签下字,那就不是没有回寰的余地,她陶沅音还是你魏家妇,她不愿回,你还不能往?”
魏令简失神的双目渐渐找回光亮,是啊,那张纸还在他忘川阁书案下压着。
出宫前,已告了半日假,马车驶向王府侧门,魏令简一言不发径直进了栖林小筑,转身“啪”关上了门,就连紧跟着的双礼差点磕了鼻子,眨着眼睛呆愣在门前。
傍晚,双礼瞧瞧跟前盛气凌人的脸又向屋里的方向望了望,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扣响小筑正屋的门,几声响后在得到里面人的准许后才推门而入。
低头趴在圆桌上的魏令简抬起头背挺得僵直,许久不说话嗓音浑浊沙哑:“什么事?”
“东院的陆妈妈来了,在院外候着呢,请进来吗?”
魏令简眯了眯眼,微不可见长吁了口气,而后道:“请进来吧,我有话说。对了,你去找李叔备好砖块泥土还有铲子等工具,晚上我有用处。”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找他是为何,他突然就不想想过去那样委屈求全了,更不想不断自我欺骗了,得不到的始终得不到,为着那份得不到的缥缈情感他把自己的生活搅得面目全非。
随便吧,强求无用。
陆妈妈进入屋内后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公子安好,王妃让老奴过来请公子去宁寿堂用晚膳,”说话间,她扫到桌上早已冷却却不曾动过筷子的饭菜,变自作主张挑了话,“西院的人伺候公子不得力,想必是下人偷奸耍滑去了,王妃要是知道了要心疼坏了,王妃日日念叨公子何时去陪陪她呢。”
母亲真的心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