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日在铺子,没有怒不可遏和歇斯底里,平缓柔和的话语里却句句是事实句句在控诉!
他反驳不了半点!
这一番话直击靶头,如同冷水浇心,魏令简刚冲上脑门的怨气散得干干净净,直直瘫坐在矮凳上,他以为他的解释阿沅多少听进去了几分,现在才知,她已经对自己没了信任。
她始终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给她安稳,怪自己没有处理好与父母与她的关系,怪自己让她蒙羞生厌,怪自己差点清白!
他想重新开始,却没想过过去为那些过去做些什么。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既无法去责备母亲,也没有权利惩罚世子妃。王府从来就不是他做主。
她说的对啊,他连自己都无法左右,又如何要求与她!
垂着头一下子没有了精气神,偏过头抹去脸上的滑痕,“阿沅,我对日后的打算里一直都有你,也只有你啊……”
“你说你想过的日子我给不了,你想过什么日子?像现在和王府划清界限吗?可以的,只要不……”和离二字他实在无法坦然说出口。
“我想要离开京城,回到陈县。”她一字一句回答,“我想父母想家了。”
“魏大人,你可以帮我吗?”
昏暗的院子里,瞳孔里映出冒着光的火苗,甚至还沁着真诚和希冀,他在她的双眸中竟读出了请求的意思。
魏令简怔神,躲闪着目光不去对视,好一会才出声:“阿沅,你知道这很难,毕竟……”
“毕竟我是作为人质远嫁京城对吗?”她笑:“是啊,我是人质,这也是你们轻视与我的原因之一,毕竟作为人质的我身后空无一人能作为倚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圣上忌惮将军府,你回了陈县,圣上会如何想将军府。”魏令简耐心解释,只是另外一层想法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