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这一路上半分不敢停歇,心底想了无数种可能,当在小筑的梳妆桌上见到独独留下的那半盒膏时心慌得手抖,她连自己买的润膏都没带,只带走了她自己的物件,她那哭的眼眶肿起仍愤恨不已的眼神浮现在面前,心底泛凉;直到看到了抽屉里她留给自己的信,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她还在京城,还在能找得到的范围内,这几个月,每每入睡,梦里出现的都是他和阿沅这年相处的点滴。
起初她总是端庄恭敬的样子,自己清冷守礼,后来慢慢的,她会对自己撒娇嗔怪会脸红,自己更是会不自觉想看她笑,想看她的眉眼、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便知道他的心早被阿沅占据了,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在洞房花烛夜大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倾心了,他忘了最初高公公拿画像给他看询问他意愿的时候,他只瞧了一眼就答应了。
只是他不自知,他的感情知觉被困在年少时对爱的渴求里以至于忽略了他对爱情的感知。
可……他惹他的阿沅生气了,生了很大很久的气。
“你回来就是要同我说这些吗,魏大人,这十日我过得充盈、平静,生活得很好,比在王府好。”
余光扫到说话温柔的男人,还是一眼就发现他瘦了也黑了,身上的衣裳也是沾了不少尘土,想象得到他一路风尘仆仆、驾马快本回到小院又来到集粹阁的样子,可是那又怎样,看到这张脸他做的事也会历历在目,无不在提醒自己那段时日自己身心受折磨度日如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理智拉回,她决不会心软宽容他!
“说来还得感谢魏大人利用我、欺骗我,不然我还依旧守着小筑顶上的那片天,不知道这外面的天蓝地阔,就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有些事真的不是事实,”魏令简取下草帽,去拉阿沅的手,蹲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