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贞更困惑了;她也想跟大家在一起:在一起演戏、念书、聊天、吃小点心,很快乐呀。可是,敏寧沮丧的表情跟刚刚偷咬自己,与她现在「坦白」的内容完全兜不起来──她想讲却又讲不出来而扭动嘴角、皱眉的表情,同时令育贞恐惧。
此时,育贞觉得自己就像面对一隻满身负伤的犬类──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又怕牠下一刻要扑上来咬断自己的颈动脉。
「她是狗狗,还是野狼?」这种疑问盘据心头,育贞变得焦躁不安:她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位国中认识到现在的好朋友相处──初次意识到:原来从没认识真正的她。
「你又整天跟刘可蓉那淫荡的贱婊子贴来贴去、摸来摸去、抱来抱去──看了就很不爽。明明我先认识你,又跟你相处最久──她才认识你多久?一个月、两个月──顶多两个月而已?──凭什么跟你搂搂抱抱?」
育贞的恐惧感变得如此具体,像匹潜伏森林深处的狼,虎视眈眈,似随时会将她大啖而尽。她浑身发抖,双腿瘫软。
「我满脑子都在想你,『朝思暮想』,无时无刻无不想你──就连现在:强迫自己每天来这所女子监狱,继续忍受那些穿袍子的老女人、那些只会拿课本咒骂学生都是笨蛋的老师、身边乖得跟绵羊一样的愚蠢女高中生──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被綑绑在座位上,我没差。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不要……」在心里默念;育贞猛摇头,似乞求对方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喜欢你。
育贞的心彷彿被人徒手扯开,于此同时腹部像是狠狠挨了一记重拳,反胃难受。 她一直嚮往被人告白,用浪漫的方式告白;面对喜欢的人直球对决,她就像小公主那样看着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静静聆听对方聊表情意。她就在对方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屏住呼吸──哪怕不到一秒──娇羞地低头,给个乐曲的起音:发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