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里,却像一把拉满的弓。
“药从哪里来的?”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转开视线,手指抓紧了被角,呼吸有一瞬不稳。
华砚洲没有逼问,也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与疲惫:“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告诉我。”
“你宁愿偷偷吃药、冒着流产和命都不要的风险,也不肯和我说一句实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何瑾俞咬紧了嘴唇,半晌才哑声道:“你已经看到了,何必再问。”
华砚洲呼吸骤然一紧,整个人几乎失控,却还是死死忍住,冷声逼问:“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这个孩子?”
何瑾俞慢慢抬起头。
“我讨厌你,没错。”
她的眼神没有闪躲,“我讨厌你闯进我的生活,讨厌你用你的方式左右我,讨厌你自以为是在保护我。”
又顿了顿,目光擦过男人脸上的冷色,字字诛心:“我更讨厌的是,这一切里我根本没得选。你要的孩子、你要的未来,我全都不想要。”
华砚洲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
“你就这么恨我?”
“是,”她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不只是恨,是厌恶。”
她说完这句,才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而钝痛,“你要的东西太多了,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能不能承受,愿不愿意。”
华砚洲慢慢站起身,俯视着她,“你可以恨我。可就算你恨我,我也会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沉得几乎要将人吞没,“现在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准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安安全全地把孩子生下来。”
何瑾俞脸色苍白,嘴唇死死咬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但他根本没有给她半分挣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