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呢。
可…宫妃生死这种大事,又何来万一呢?
他不过是害怕…
谢允丞死死地盯着塌上的人,脑中翻滚的情绪仿佛要在此时凝固,化为实质溢出,“…你们娘娘呢?怎么睡在这儿,也不出来迎朕。”
“休养了一天?多,竟是懒散地连看都不愿意看朕了。”
宫人们听了这话,身子便又弯得更?低了些。
冬日的天?空颇为昏暗,飘着团团铅灰色的云朵,参差低垂间,就?更?显出几分厚重压抑,股股寒流随之席卷,纷纷扬扬的雪花便轻拂进了殿内。
跪在男人面前的宫女听了这话,头?埋得极低,几乎要扣在冰冷的地面上,嗓子发着颤,“陛下,咱们娘娘…殁了。”
“喊了她,怎么还不起。”谢允丞仿佛没有听到这话,反倒又向床榻旁走了两步,“这么喜欢装睡吗?”
他的声线很不稳。
明?明?是轻轻柔柔的话,却像是带着刀劈斧砸的戾气。
这下,宫女彻底不敢说?话了。
每个人都隐约感觉到…陛下,似乎有点?失控了。
沉默蔓延,谢允丞说?完话许久,塌上的人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未动。
曾经白皙的面庞,如今满是病态的苍白与?虚弱,带着沉沉死气。
谢允丞的脑袋突然有些发沉,开始止不住地感到眩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不死心地用手去探纪黎的鼻息,待肯定地感受到一丝气息也无?之后,他在榻边跪了下来,声音很低,发着抖,“阿黎…”
他错了。
他不该逼纪黎,如果他不那么快拿纪家开刀,那些臣子不会这么大胆地落井下石,纪黎就?不会走投无?路,执意偷偷上了前线,两人之间也就?不会陷入到如今的死局。
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