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白,也不是她能说的。高门大户里,哪家能干净得一尘不染呢?但那尘埃,绝不是她们一介小宫女可以触碰的。
“是我怄过头,没分寸。”莲舟垂下眼睫,尽力压下心中的悲楚。
昭蘅轻轻嗯了声,眉眼无比温柔,声线低润安慰莲舟道:“莲舟,我知道你和少英关系很好,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现实。但斯人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这几天我去陈嬷嬷那里给你告几天假,你好好歇息。”
莲舟双目无神,默默流泪。
梆子声敲了三次,时间已然不早。
昭蘅披上灰青斗篷,撑了伞出门。到了陈嬷嬷的房前,迎面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茯苓。茯苓是陈嬷嬷的侄女,在她的扶持下,茯苓过得可滋润了,早早就做了管事,手里管着十几号人,平常也不用干活,那双手保养得白白净净。
昭蘅一度很羡慕茯苓。
昭蘅瞥一眼茯苓不悦的眼神,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她明显刚挨了训,只是昂了昂头,便快步走开。
小宫女引着昭蘅进屋。掌事嬷嬷的屋里有地龙,甫一踏进,暖意盈面。
“昭蘅给嬷嬷请安。”昭蘅屈膝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