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他不要迁怒于她……
或许是嘴唇太干,陈朝沅舔了舔唇,面部表情也因此有所松动。
他站立的脚貌似也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蒋文骏以为陈朝沅会做点什么,就算没有用拳头打他,也应该发一通脾气,把房间里能够挪动的东西都拿过来,痛痛快快地砸他一通。
可是没有。
真的没有。
陈朝沅看到这个场景只是愣了一会儿,和他对视了好几分钟,然后转头向外跑了。
对,跑了。陈朝沅什么都没做。 而且他跑的速度很快,就像后边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赶他。
就连蒋文骏也觉得不可思议,认识他这么多年,蒋文骏很少猜错他的心思。
陈朝沅只是一味地往外跑,但他不知道该往哪跑。
他心里太乱了,所以跑的时候调整不了气息。
混乱的情绪塞满整颗脑子,颅内被塞得满满当当,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于是这些情绪一点点往下沉落,落到咽喉,相互挤压着落入喉管。
所以他的大脑和喉咙都被堵得又满又紧,紧到他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胸口又胀又痛,就像有钝器在那里边一点一点往深了凿,他烦得要死,恨不得把胸腔撕扯开来,把里边压抑了好久的情绪放出来透透气。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跑了二十分钟,他现在终于停止奔跑了。
他终于离那个让他痛苦的房间远远的了,他不必再去躲谁,也不必再去逃避什么了。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距离的增加而有所缓解,他肉体远离了那个房间,心却被那个房间栓得牢牢的。
他走在街上,像一具直立的尸体,没有体温。
他漫步目的地走着,一刻不停地走着。
他停不下来,因为只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