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他也忍不住看,看得久了,目光落在别处,却还是能想象出她的模样。
那套剑法他已娴熟至极,可他仍是勤耕不辍,独自持剑,一式一式地反复演练。
阿欢有时也来观剑。
并不点评,只安安静静地看。
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怔然的意味,又像穿过他,望着很远的地方。
每到这种时候,心头总是酸涩。
亦有些难言的庆幸。
还好她找到的是自己。
若她找回的是旁人,若那人不肯如她意,待她冷淡几分,或心意有所属,阿欢难免要多出许多伤心难过。
可她找到的是他。
哪怕她心中仍有人影,那影子也总归是在他身上投下的。
贺兰握紧剑柄,一念起意,将剑势运得更快。
他难得生出些孩子气的心思,忽然极想卖弄一番,一瞬转腕变招,寒光破空,剑光疾掠而过,离阿欢衣角不过寸许。
换做旁人,早在变招之时,便已退避。 可她却分毫未动。
贺兰心下一惊,明知绝不会伤到对方,却仍是生生逆转剑势,一时间只觉心跳如鼓,竟有些恼羞:“你就不怕我失手?”
阿欢眨了眨眼,走近几步,抬头看着他,语气仍是淡淡,“贺兰,不会伤我。”
贺兰微微一愣。
他想笑,却又有些酸意浮上心头。
这样的信任,也是因为从前的那人吗。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听阿欢继续道:“在王府,你也保护我。”
贺兰一怔。
还在人间界时,他误以为阿欢是只刚化形的小花妖,总怕她被道士抓走,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贺兰静了片刻,“不过是些小事,我早都忘了。”
阿欢却很认真,“我没忘。”